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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章 序
在中国,饮酒的历史比历史本身还要悠久。从史前社会开始,酒就从用以充饥的食物中分离出来。夏、商、周在古文献中一直以礼乐的兴盛而为人们所景仰。我们不难想象,青铜器上的那些沧桑的锈斑,仿佛就是千年前的酒浆,让那个时代的礼乐辉煌,化作佳酿的醇香,弥漫在历史的岁月中,醉倒了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卿相。

或许是青铜的步伐过于沉重,在经历了五百年的血色洗涤之后,在文明的灰烬之中重新燃起了文明的火焰,酒液的灌溉催生着文化的复兴。汉人独好浊酒漆杯,伴以铜灯一盏,方方正正朱墨相衬,楚楚衣冠龙凤为纹,宾主有序,唱和恭敬,筵席之间尽显典雅工整的大国风范。

论及中国士子的品性,春秋足见气骨,魏晋则更具风流。魏晋之际,乱世硝烟未靖,两代交迭,萧墙杀机暗生。在那个风雨飘摇,人人自危的年代,有这样一群饮者,纵情于诗文药酒,寄意于山川竹林。一觞一咏,畅叙幽情,觥筹交错,玄趣横生。兰亭潺潺曲水间,也曾流过思旧的长啸;菊圃悠悠南山下,也曾传来怀远的歌吟。一杯温酒,能让心碎的无奈化作忘我的舒怀,让自然的颜色化作流淌的琴声。

反复锤炼的生铁可以化成精钢,反复锤炼的历史最终塑造出一个盛唐。“江畔何人初见月?江月何年初照人?”岁月的流痕,有了唐人,才显出肃穆;“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。”历史的变迁,有了唐人,便愈发苍凉。从“金樽清酒斗十千”到“直挂云帆济沧海”,唐人饮下的是酒,更是壮怀的诗篇;从“葡萄美酒夜光杯”到“古来征战几人回”,唐人饮下的是酒,更是报国的誓言。是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的乡情,也是“耻令越甲鸣吾君”的责任;是“此恨绵绵无绝期”的执著,也是“共君一醉一陶然”的洒脱。他们作诗,诗于是有了高山仰止的品格;他们饮酒,酒于是有了沧海横流的气魄。唐人霓裳羽衣炫目的华彩,让身后的一切历史都变得苍白。

或许还有饮者能颓然同醉,消遣鸟语花香的寂寞;或许还有饮者能举酒属客,享受江风月色的漂泊。久矣!酒道之不存。千载弦音绝天外,一樽明月酬故人,纵然佳酿正醇,奈何竟无知交共饮!

古人饮酒,见著于经典,称道于后世,多因一醉而成不朽。今人饮酒,贪口舌之快,成一时之欢,未有佳话流传。史上酒之著述虽不鲜见,然多言酒之器用,而未明酒之道理,今酒道既隐,而世人好酒者甚众,故作《酒章》以劝之。

时维盛世,酒业隆兴,南国义商,金榜题名,欲兴复荒疏千载之酒道,倾心戮力修文化之盛事。龙酒开原酿之先,返诸源而求其变。以龙形变化之道交天下俊杰贤达之士,同树龙心,共振国威,此盛事一也。金玺堪为珍藏,名匠手制,水漾龙鳞示其贵;权重天下,赤金辉煌示其尊。置于九州殿堂,彰于世家华宇,此盛事二也。一帆风顺以舟水象形,载好客之君,平渡五湖名川,遍邀四海嘉宾。续山川佳话,作千秋美谈,此盛事三也。金五粮液秉承文脉,提百年古窖之萃,集五谷醇酿之浆。清液甘冽,仿佛姚子雪曲;浓香弥久,疑是绿蚁新焙;继往开来,以为点金之作,此盛事四也。古人以事养德,以德明道,故先导于名城,广邀天下有志之士,共倡义举,复苏酒道,续《酒章》而为流惠万世之华章。